引言
OpenAI 想让 ChatGPT 成为企业法务人员工作的地方,而不是其他工具之外又多出的一件工具。这正是网络研讨会 Connected Intelligence for In-House Legal 传递的信息——该研讨会由 OpenAI 于 2026 年 10 月 29 日(星期四)举办,我们也参加了。在 47 分钟里,该公司展示了这样一个助手:它在 Ironclad 中找到一份合同、在 Gmail 中找到一段往来邮件、在 GitHub 中找到一行代码,将它们与法务部门的规则逐一比对,准备好回复并发送出去。包括 Harvey 和 Legora 在内的专业厂商,在其中以插件的形式出现。[1]
这场演示并非孤例。9 月 9 日至 11 月 5 日期间,Harvey 与 Legora 融资 11.5 亿美元,Microsoft 与 Anthropic 推出了各自的法律方案,律师事务所 A&O Shearman 则宣布五年内在 AI 上投入 11 亿美元。在我们看来,这些公告勾勒出同一种市场格局:少数几个通用平台充当入口,其他参与者的价值取决于它们为这些平台带来什么。
六个数字看 2026 年秋季
- 5,000 个插件已进入 ChatGPT Work,涵盖所有业务领域,据 OpenAI 称
- +15.3 个百分点:Astra for Law 在 200 道美国法问题上的提升,据 OpenAI 称
- 11.5 亿美元:Harvey(6 亿美元)与 Legora(5.5 亿美元)在 9 月 9 日至 10 月 21 日期间的融资额
- 11 亿美元:A&O Shearman 五年内的投入,以律师工时为主
- 85% 的法务部门每天使用 AI;39% 未衡量其回报(ACC)
- 25% 的高管认为其合同数据已可供智能体使用(Pramata)
资料来源:OpenAI、Harvey、Legora、A&O Shearman、ACC、Pramata。金额以美元计。[1, 3, 7, 8, 9, 10, 18, 20]
1. ChatGPT 成为通往法务人员各类软件的入口
OpenAI 的网络研讨会从一个任何法务部门都不陌生的现实出发:销售团队和产品团队借助 AI 走得更快,而法务人员所需的信息仍然分散在合同软件、邮箱、CRM 和工程师的工具之中。OpenAI 给出的答案名为 ChatGPT Work。据 OpenAI 称,这一空间已拥有 5,000 个涵盖所有业务领域的插件,此外还有法律合作伙伴的插件:研讨会上提到了 Ironclad、Docusign、Box、Harvey 和 Legora。[1]
一个插件包含两样东西。已连接的应用让用户在其权限范围内访问某款软件的信息与功能。skills 则是可复用的指令,描述如何完成一项任务。OpenAI 的文档明确指出,一个插件可以只包含 skills 而不带任何连接,并且安装插件绝不会绕过厂商或企业设定的授权。这一区分对厂商至关重要:连接提供的是数据访问,skill 承载的是方法,而两者可以来自不同的主体。[2]
为了引导法务人员使用这份目录,OpenAI 当天在 ChatGPT Enterprise 中推出了 Legal Onboarding。用户选择自己的主要业务领域,例如商业合同。随后,工具会向其推荐相应的插件(Ironclad、Salesforce、Docusign、Gmail、Google Drive、Slack)和入门任务:核查一份合同的修改、跟进一个案件的最新进展、整理邮箱。启用与否由工作空间的管理员决定,每款合作伙伴软件仍保留各自的许可。
这一流程看似无足轻重,却解决了阻碍许多法务部门采用 AI 的那个问题:从哪里入手。它还培养了一种习惯——打开 ChatGPT 来查询自己的其他软件。据 Business Insider 9 月 3 日援引的一项 Law360 调查,ChatGPT 已是法务人员使用最多的 AI 工具,54% 的受访者在使用。可见 OpenAI 是从既有的使用习惯出发,再把业务工具接入其中。[22]
2. 当 AI 能够还原一项决策的背景时,它才变得有用
OpenAI 的法务人员 Craig Bruney 在不离开 ChatGPT 的情况下处理了四个常见请求。下表对其作了概括。
其中两场演示值得细说,因为它们展示了单靠模型做不到的事。
第一场涉及在一位同事缺席时接手一场谈判。销售人员称,公司已经为另一家客户同意过取消责任上限。助手找到了这一先例,并确认它确实存在。更重要的是,它还原了当时的条件:为期 90 天的试点,限 25 名用户,使用合成数据或公开数据,并经法务副总裁和首席财务官批准。而眼下这份合同涉及 900 名用户、真实的客户数据,期限一年且可续约。随后,团队的谈判指南让问题得以定夺:45 天的付款期限可以接受,不设上限则不可接受。法律推理本身很简单。耗时的,是把让推理得以进行的事实汇集起来。
第二场涉及一项虚构功能 Smart Routing 在英国的上线。法务人员并不了解它如何运作。助手阅读了规格文档、工程师在 Slack 中的讨论以及 GitHub 中的代码,并用通俗的语言加以解释。它指出了对客户的承诺与代码实际行为之间的三处差距:本应留在客户环境中的数据被发送到一项外部服务,可能位于英国境外;宣称由人工复核的决策,在超过一定分数后即被自动化处理;承诺在七天内完成的数据删除,实际在三十天后才执行。助手据此拟出一份行动计划,然后起草了一份委托简报,让英国律师能够带着事实开始工作。[1]
在我们看来,这第二个案例指明了收益所在。法务人员不必再等工程师向他描述产品:他带着对代码的解读和明确的问题参与讨论。此时,他的分析质量取决于演示视为理所当然的两个条件:助手能够访问正确的来源,并且企业清楚以哪一个来源为准。
这正是 Mary O’Carroll 所强调的一点,她是咨询公司 LECG 的负责人,与 OpenAI 一同出席了研讨会。在她看来,演示中的一切之所以行得通,是因为合同已归档在合同管理软件中,谈判指南是结构化的,每个动作都留下了记录。她的说法是:“数据战略就是你的 AI 战略”。因此,合同与案件管理软件并不会消失。它们成为助手查询的记录系统。Artificial Lawyer 11 月 7 日报道的一项 Pramata 调查显示了还有多长的路要走:在 464 名受访高管中,61% 表示其合同数据分散在四个或更多系统中,只有 25% 认为这些数据已可供智能体在无人工核验的情况下行动。[18]
3. 律师事务所与法务部门把自己的方法写进工具
OpenAI 的网络研讨会请来了两家已经越过通用助手阶段的机构发言:Cooley 和 AT&T。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投入法律人员的时间,为 AI 写下自己的规则。
Cooley 资本市场业务合伙人 Richard Segal 介绍了 GO Public,即该所用于首次公开募股的平台。它根据发行人的 data room 和公开检索结果起草 S-1 表格,即美国的注册文件。Cooley 为文件的每个章节构建了一个智能体,各自配有精选的先例和规则:业务介绍部分自由度更大,格式规范的章节则更为严格。在会议中,律师只需一条简单的指令,就能调整语气或同步一项结构变更,例如增加售股股东。据 Cooley 9 月 17 日的新闻稿,该平台是与 OpenAI 的工程师共同设计的,能够“在几分钟而非几天内”产出初稿。[1, 6]
Richard Segal 由此得出一个不限于资本市场的结论。让 AI 生成一份看起来像 S-1 的文件很容易。得到一份高质量的 S-1 则很难,差别来自律师事务所的判断,这种判断写在它所选定的规则和先例之中。他补充说,结果必须更好,而不仅仅是更快,否则律师事务所就没有充分利用这项技术。
A&O Shearman 11 月 5 日的公告遵循同样的逻辑,只是规模不同。这家由 Allen & Overy 与 Shearman & Sterling 合并而成的律师事务所,承诺五年内在 AI 上投入 11 亿美元。据其新闻稿和 Financial Times 报道,这笔金额的大部分对应的是律师工时:每个业务领域将把至少 3% 的可计费工时用于构建本领域的专用工具。正如网站 Nonbillable 所指出的,技术支出所占的份额并未披露。因此,这是一项折算成金额的内部投入,而不是一笔软件采购预算。相对于该所 37 亿美元的营业收入,它相当于每年约 2.2 亿美元,即收入的近 6%。[10, 11, 12]
A&O Shearman 的 AI 负责人 David Wakeling 向 Financial Times 解释说,关键不在于追随每一个新模型,而在于把团队的专业知识写进具体的 AI 系统。该所表示,9 月有 96% 的合伙人在使用其工具,其面向客户销售的 ContractMatrix 系列产品的使用量一年内增长至九倍。Financial Times 早在 9 月 3 日就指出,多家国际律师事务所正在构建自己的工具以实现差异化,例如 Freshfields 与 Anthropic 和 Google 的合作。[25]
在企业一侧,AT&T 凭借 LegalEdge 走了一条类似的路,这是它于 2026 年 1 月推出的、以 AI 为基础的法律专业中心。在 OpenAI 播放的视频中,请求送达负责的法务人员时已附有该事项的来龙去脉和建议的初步步骤,决定权仍在法务人员手中。据 AT&T 10 月 8 日的新闻稿,该公司已成为 OpenAI 面向法务部门的设计合作伙伴。[5]
这三个例子都以一种能力为前提,Mary O’Carroll 为它起了名字:legal engineer,即能够描述一项法律任务、将其拆解并界定哪些部分可以自动化的人。她建议为此指派一名人员或一个合作伙伴,并安排长期的资源,因为为 AI 写下的流程在规则、工具或组织发生变化时必须得到维护。我们观察到,大多数法务团队都缺乏这种能力。这为那些懂得陪伴客户、而不只是向其交付软件的法律科技公司留出了空间。
4. Astra for Law 提醒我们:检索的价值在于其文献库
OpenAI 借研讨会之机向企业内部法务团队开放了 Astra for Law。该工具已于 9 月 17 日面向首批律师事务所推出。它不是一个新模型,而是 GPT-6 Astra 的一种配置,OpenAI 在其上增加了一个包含超过 2.3 亿个美国法律来源地址的索引、分析与撰写指令,以及一项让模型有更多推理时间的设置。据 OpenAI 称,其内置的判例库覆盖了 99% 以上已公布且具有先例效力的美国判决。[1, 3, 4]
OpenAI 着重展示的结果如下:在 Vals AI 私有验证集的 200 道法律检索问题上,Astra for Law 答对了 54.0%,而仅配备网络搜索的 GPT-6 Astra 为 38.7%。
资料来源:OpenAI,2026 年 9 月 17 日。Vals AI 私有验证集 200 道问题中按总体准确性标准答对的比例,最高推理强度。Leaid 制图。[3, 4]
有三点值得注意。15.3 个百分点的提升来自索引和指令,而不是模型——两种情况下模型是同一个:AI 法律检索的质量首先取决于所查询的文献库。其次,54% 的比例意味着按照测试标准,近二分之一的问题没有答对:这款工具加快了检索,却并不免除核验。最后,索引和评估针对的都是美国法。对于法国法或欧洲法,OpenAI 没有宣布任何消息。
研讨会上展示的例子说明了其目标用途。需要找出特拉华州最接近以下情形的先例:董事会在一个节假日周末批准了一项资产出售,此前收到了数百页材料,并且面临着由收购方自己提出的期限压力。回答找出了 OTK Associates LLC v. Friedman 一案的判决,并指出它与所提交情形的区别:在该案中,董事的独立性受到质疑。OpenAI 说明,这一回答是事先准备好的,因为这样一次检索需要大约十分钟以及数十次到数百次查询。
在法国,9 月的几宗交易遵循同样的逻辑。Septeo 于 9 月 3 日收购了 Lexbase,RELX 于 9 月 4 日完成了对 Doctrine 的收购,Le Monde du Droit 则于 9 月 8 日报道了 Lexroom 收购 Query Juriste 的消息。拥有法国或欧洲文献库的参与者,掌握着模型供应商尚未针对这些法域建立起来的资产。[23, 24]
5. 2026 年秋季,三大通用平台与专业厂商形成对垒
直接面向法务人员的不只有 OpenAI。Microsoft 于 10 月 15 日发布了 Copilot for legal:Word 和 Copilot 中的二十多项法律 skills,以及 25 个合作伙伴插件,其中包括 iManage、NetDocuments、Docusign、Harvey 和 Legora。Anthropic 于 10 月 28 日推出了一个可直接调整使用的法律工具库,用于核查引注、比较合同或跟踪案件,并称自 5 月以来已有 60 多个法律连接器。三家的方案遵循同一种模式:一个通用界面、预先配置的法律方法,以及以插件形式分发的专业厂商。[13, 14]
专业厂商并未止步不前。Harvey 于 9 月 9 日融资 5.5 亿美元,估值 155 亿美元,随后在 9 月 24 日将该轮融资扩大至 6 亿美元。Legora 于 10 月 21 日融资 5.5 亿美元,估值 88 亿美元。这家瑞典厂商称其年度经常性收入超过 2 亿美元,并说明法务部门在其第三季度新增客户中占比超过 40%。据 Artificial Lawyer 报道,两家公司已与银行展开筹备性磋商,以期首次公开募股,Legora 对此未予置评。[7, 8, 9, 17]
资料来源:Harvey、Legora、A&O Shearman、Financial Times、Nonbillable。金额以美元计,不可相加。Leaid 制表。[7, 8, 9, 10, 11, 12]
这两家厂商处于一个特殊的位置:它们既出现在 OpenAI、Microsoft 和 Anthropic 的目录中,同时又在构建自己的环境。Legora 于 10 月 13 日推出了 Intake,用于在 Slack 中接收发给法务部门的请求,随后在 11 月 2 日宣布与 Conga 集成,其中 Conga 仍是合同的记录系统。Harvey 于 11 月初集成了 Jus AI,即 Jus Mundi 专攻国际仲裁的工具。专业厂商由此与记录系统和文献库相连接,这与通用平台的做法如出一辙。[15, 16, 18]
买方则开始问责。Financial Times 9 月 1 日报道称,Goldman Sachs、Morgan Stanley 和 Citigroup 要求其律师事务所让律师费反映出借助 AI 节省的时间。Association of Corporate Counsel 于 9 月 29 日发布的调查面向 576 名企业法务人员,结果显示:85% 的法务部门每天使用 AI,39% 未衡量其投资回报,而在 73% 的组织中,采购决定权属于另一个部门,最常见的是 IT 部门。据 Thomson Reuters 的 Future of Professionals 2026 报告,71% 的企业法务人员预计其律师事务所将随着 AI 改变商业模式。[19, 20, 21]
在我们看来,有三点启示值得注意:
- 工作界面正向通用平台迁移。ChatGPT、Copilot 和 Claude 各自提供了一个空间,法务人员可以从中操控自己的各类软件。无法在其中访问的产品就必须另行打开,而各场演示都把这说成是浪费时间。
- 价值集中于三项资产。记录系统与文献库、业务方法,以及以可靠且可追溯的方式执行动作的能力。OpenAI 的演示完全建立在这些资产之上,而 OpenAI 并不拥有它们。
- 方法成为一项投资。Cooley、A&O Shearman 和 AT&T 都投入法律人员的时间,为 AI 写下自己的规则。对陪伴服务的需求既针对软件,也同样针对这项工作。
结语
我们深信,OpenAI 的方案为法律科技公司打开的空间多于它关闭的空间,前提是选好自己的位置。创始人必须决定:自己的产品在 ChatGPT、Copilot 和 Claude 中开放什么,希望在哪个具体对象上成为权威来源,以及如何把方法连同软件一起出售。对法国和欧洲的参与者而言,本地法律仍是一项资产:Astra for Law 的索引是美国的,而一份针对法国法问题公开发布的评估,在今天几乎找不到同类。
对法务部门和律师事务所而言,工作始于工具之前。这项工作在于弄清以哪个来源为准,描述出第一个流程及其步骤和确认节点,并规范助手可以发送或修改的内容。对律师而言,这一框架之外还有职业秘密,它决定了哪些数据可以被连接。已将自身方法形式化的组织,将能从任何平台中获益;其余的组织则会在平台上重新面对自己分散的数据。
资料来源
- OpenAI,网络研讨会“Connected Intelligence for In-House Legal”,2026 年 10 月 29 日:完整阅读的文字实录及回放(47 分钟) webinar.openai.com/connected-intelligence-for-in-house-legal/
- OpenAI Help Center,“Plugins in ChatGPT”,访问于 2026 年 11 月 10 日 help.openai.com/en/articles/20001256-plugins-in-chatgpt
- OpenAI,“Introducing Astra for Law”,2026 年 9 月 17 日 openai.com/index/astra-for-law/
- SiliconANGLE,“OpenAI launches Astra for Law, a GPT-6 configuration for legal research”,2026 年 9 月 17 日 siliconangle.com/2026/09/17/openai-launches-astra-for-law-a-gpt-6-configuration-for-legal-research/
- AT&T,关于与 OpenAI 合作及 LegalEdge 的新闻稿,2026 年 10 月 8 日 about.att.com/story/2026/att-legaledge.html
- Cooley,“Cooley Launches GO Public With OpenAI”,2026 年 9 月 17 日 cooley.com/news/coverage/2026/2026-09-16-cooley-launches-go-public-with-openai
- Harvey,关于以 155 亿美元估值融资 5.5 亿美元的公告,2026 年 9 月 9 日 harvey.ai/blog/harvey-raises-dollar550m-at-a-dollar155b-valuation-to-help-legal-teams-own-their-intelligence
- Harvey,Ontario Teachers’ 的投资及该轮融资扩大至 6 亿美元,2026 年 9 月 24 日 harvey.ai/blog/harvey-announces-investment-from-ontario-teachers-pension-plan-and-deepens-its-commitment-to-canada
- Legora,关于以 88 亿美元估值完成 5.5 亿美元 E 轮融资的公告,2026 年 10 月 21 日 legora.com/newsroom/legora-raises-550-million-series-e-at-8.8-billion-valuation-to-accelerate-growth
- A&O Shearman,关于 11 亿美元投入的新闻稿,2026 年 11 月 5 日 aoshearman.com/en/news/ao-shearman-accelerates-ai-strategy-with-a-usd11bn-lawyer-led-commitment
- Financial Times,“A&O Shearman invests $1.1bn in AI”,2026 年 11 月 5 日 ft.com/content/b832654a-79d1-4db0-9de8-d1a65251539d
- Nonbillable,“A&O Shearman ramps up AI push with five-year plan”,2026 年 11 月 5 日 nonbillable.co.uk/news/ao-shearman-ramps-up-ai-push-five-year-plan
- Microsoft,“Introducing Microsoft Copilot for legal”,2026 年 10 月 15 日 techcommunity.microsoft.com/blog/microsoft-copilot-blog/introducing-microsoft-copilot-for-legal/4564246
- Anthropic,“Introducing artifacts for legal work”,2026 年 10 月 28 日 claude.com/resources/articles/introducing-artifacts-for-legal-work
- Legora,“Legora launches Intake”,2026 年 10 月 13 日 legora.com/newsroom/legora-launches-intake-an-agentic-front-door-for-in-house-legal-teams
- Legora 与 Conga,关于双方集成的公告,2026 年 11 月 2 日 legora.com/newsroom/legora-and-conga-integrate-to-bring-enterprise-contracts-into-the-agentic-operating-system-for-legal-work
- Artificial Lawyer,“Harvey + Legora IPO Plans, A&O $1.1bn, Legal Innovators NY”,2026 年 11 月 6 日
- Artificial Lawyer,“Bonus Wrap: Harvey, Jus Mundi, LI NY +”,2026 年 11 月 7 日(Harvey 与 Jus Mundi 的合作、Pramata 调查)
- Financial Times,2026 年 9 月 1 日关于 Goldman Sachs、Morgan Stanley 和 Citigroup 对其律师事务所所提要求的文章 ft.com/content/5240a6ac-b2e8-4897-a0a4-cbc7fc283bc9
- Association of Corporate Counsel,“The In-house Legal AI Landscape”,2026 年 9 月 29 日 acc.com/about/newsroom/news/association-corporate-counsel-survey-finds-85-house-legal-departments-have
- Thomson Reuters Institute,“Future of Professionals Report 2026” thomsonreuters.com/en/institute/future-of-professionals-2026/report-legal
- Business Insider,“OpenAI is about to make its biggest push yet into the legal industry”,2026 年 9 月 3 日
- Septeo,关于收购 Lexbase 的新闻稿,2026 年 9 月 3 日
- Le Monde du Droit,“Le Groupe RELX finalise l’acquisition de Doctrine”,2026 年 9 月 4 日,以及“IA juridique : Lexroom rachète la jeune pousse française Query Juriste”,2026 年 9 月 8 日
- Financial Times,“Law firms seek bespoke differences in legal AI”,2026 年 9 月 3 日